所有不期而遇,都是久別重逢

2019年03月11日     3,412     檢舉

問:輪迴真的存在嗎?

輪迴的意思是「不斷地循環往復」。但是究竟是什麼在不斷地循環往復呢?是無明及其結果,每一支創造下一支。作為結果,輪迴以一種既有序又混亂的方式,如此生動地、痛苦地、觸手可及而又多姿多彩地存在著。輪迴以那種方式存在著,就像一場噩夢。事實上,輪迴的存在是如此系統,以致我們甚至忘記了它是一個幻覺。輪迴就是這樣強有力地存在和運轉,所以這不是我們應該開玩笑的事情。

問:佛教中是如何定義「自我」的?

佛教對「自我」的定義是一個假名安立的概念,在觀待五蘊(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)之後,把五蘊短暫的聚合稱為「自我」。雖然它是假名安立的,但任何人卻都不應該掉以輕心,因為正如我前面所說,這個所謂的「自我」是如此完備而系統的假名安立,並且我們是這麼習慣於它,以至於我們甚至已經忘記了它是假名安立的。它已然成為一種習性。

就像如果你有嚼酸東西的習慣,當其他人這麼做時,即便那種酸的味道不在你的嘴裡,你也會立刻流口水。習慣就是這樣強有力地運作著。所以佛教認為,自我是相對地存在著—— 作為一種習性,一種假名安立的概念。

問:如果有來世,誰又是我的來世?來世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嗎?

如果明天我來到你的門前,我們通常認為和今天在這裡的我相同一個我明天又來了。正像那樣,在相對層面上,我們有所謂的來世。在來世,這個假名安立的自我來了,就像是第二天又來了一樣。現在的「我」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,不是具體的或者實質性的。然而,你真的不能說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一樣的。如果他們全然相同,我們就被同樣的「我」卡住無法動彈,就不會有變化,也沒有變化的可能性。我們就不會成長,也不會經歷內在的改變,甚至不會忘記什麼,也不會記住什麼,也就不用刮鬍子、剪頭髮了。

然而,我們也不能說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完全不一樣的,因為如果他們像歐巴馬和奧薩馬那樣是兩個單獨的人,那麼就好比奧薩馬放屁是因為歐巴馬吃了太多的豆子那樣。事實上,是歐巴馬吃了豆子以後自己放屁。這表明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之間也有著某些關聯。

換句話說,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是相同的,但也不是不同的。延續感是徹底的幻覺,然而卻是一個非常有力量的幻覺。沒有它,我們昨天做的事情對今天的我就沒有影響。而我們人類確實有習性,於是我們產生這樣的一個觀念—— 有一個來自於昨天的我的延續體,它會持續到下一世。這種幻覺強大到讓我們緊抓不放,從而成為我們的痛苦、歡樂以及其他所有煩惱的容器。

問:但是為什麼今天的我記得昨天的我,而來世的我卻不會記得前世的生活?

如果發生了什麼猛烈的事,比如天花板掉到你的頭上,把你砸成了腦震盪,突然間你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,更不用說昨天或者十年以前發生的事情了。我們中大多數人不記得前世,是因為發生了某種比被天花板砸到還要可怕的事—— 某種叫做死亡的事,它所導致的震盪大到足以讓意識和身體完全分開。

但即便我們確實記得前世,也還是不能證明前世確實存在,因為我們的記憶來自於意識,所以它只是一種想像。但是同時,即便我們可能不記得我們曾經是誰,也不記得我們曾經的父母和家庭住址等,我們還是有很多習慣性的心理障礙和熟悉感,它們可能比記憶更加強烈。例如,沒有明顯的原因,我們卻可能在情感上或心理上被某個人所吸引,或者對某人感到厭煩。即使我們不記得自己是誰,這些情感看上去也好像是從過去世帶來的。

我有個歐洲朋友,是位時裝設計師,他的妻子是如此美麗,其他人都仰慕她而嫉妒他。她美麗的紅頭髮總是乾乾淨淨的,手上總是塗著漂亮的指甲油,非常優雅。

但是這個朋友最近遇到一位和他的母親一樣老的澳大利亞女士,也不具備他妻子的任何特質。當她說話時,我總是私下裡希望她會使用李施德林。然而,我的這位朋友是如此強烈地被她吸引,並且說有生以來,她是唯一可以讓他興奮的女人。當我問他喜歡她什麼,他有幾百個理由,但你會發現這些理由都沒有邏輯。這種吸引確實只是一種感覺,而現在變成了他頭腦里的邏輯。

像那樣的現世的情感事實上比記憶更加強烈,也有著更大的慣性,所以可能影響到我們所謂的來世,雖然那時我們可能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是誰。

來源:厚德揚善文化小館